只不过这一切,从始至终都有池惟青在背后放了双眼睛。他自外放陆拾后,就盯着太尉的一举一动,也就因此猜测,今晚出宫许会遇刺。

箬竹再看眼前,昏迷着的陆晗霜幽幽转醒。相比起其他收押之人,她应当算是没怎么受过刑的。除了左手肘关节轻微外翻,应当是骨折所致,连衣裳都还是华贵宫装,只不过因为沾上不少灰显得破旧了些。

江闻见二人来此,当即呈上从刺客身上搜到的证物。池惟青只是摆了摆手:“东西就不必看了,既然有胆量刺杀朕就该知道只有成功和死两条路,你知道该怎么做。”

“属下明白。”江闻领了旨,当即拔刀出鞘要斩杀那些刺客。

“等等。”池惟青在他出手前又出声:“拖下去处理,别脏了贵妃的眼。”

箬竹捏了捏他还握着自己的手,想说她其实不怕的。自己又不是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以牙还牙总得见血的。

可她还没出声,陆晗霜一声低笑先打破了暗室中阴沉的空气,揶揄意浓:“陛下待她可真好啊。”

池惟青看向她的神色冷淡:“不比你和你父亲待朕,都雇杀手要夺朕性命了。”

陆晗霜闻言叹息:“可惜,那些废物没能得手。”

箬竹听着两人各自冷然的对话,心底愕然。

池惟青对陆晗霜无意,她是早就知道的。但她一直以为,反过来陆晗霜心里是有青梅竹马感情在的,否则不会屡次三番加害她。可这晌,眼前女子面容冷淡,居然可惜没能杀了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