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丰峻不怕。丰峻知道以后会如何变化。
“政府不会不管我们。但政府本身的职能方式,会有变化。我们吴柴厂要走在别人前面,他们规模大,不怕,我们打造好自己的王牌。他们技术力量先进,也不怕,我们的销售人员和技术人员要深入农村一线,了解他们的需要,有针对性地研发新。”
董鹤鸣越听越有味道,越听越欣喜,他将身子缓缓地向后靠去,靠到椅背上。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抢别人碗里的肉,别人会护食的。”
丰峻低头,看着自己骨节分明的手指,半晌,他抬头:“如果我们去国外抢肉,分给他们呢?”
一锤重击,击在董鹤鸣心上。
他居然笑了:“小丰同志,牛不能吹大了。”
丰峻也笑了:“董厂长,三年前,咱们产量是多少,两年前,咱们产量是多少,去年,咱们产量是多少?没有什新么梦不敢做,这就是我。”
董鹤鸣听明白了。
三年。连续三年。吴柴厂的产量能力都在翻番。
丰峻是用这个最显而易见的数据告诉董鹤鸣,这是飞速发新展的时代,今天看着不可能的事,明天就有可能。今年都想象不到的场景,明年就有可能实现。
为什么不敢做梦?
以前孩子们听孙悟空翻筋斗云,觉得那是神话,可现在,飞机就在我们上空翱翔。
董鹤鸣点点头:“果然年轻人想法更大胆,今天和你聊一聊,我也很新有感触。不过,说是一回事,做是一回事。你能不能把你的梦想落实,我拭目以待。”
“谢谢董厂长的信任。”丰峻平静地道。
谈话显然已近尾声,董鹤鸣却并没有叫他走,而是眯着眼睛,手指在玻璃台面上轻轻地敲着,似乎在琢磨什新么问题。
丰峻有耐心,他静静地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