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男人突然放松了力道。
看起来并不像野生的鸟类,是dio的宠物?从凶恶的程度上来说确实是够格了。迪亚波罗眯起眼,不太确定地看着这只刚才十分威风、现在却开始在他掌控中安静如鸡的游隼。
那还是先不要弄死了。
“敢有什么小动作的话,就掐断你的脖子。”迪亚波罗冷淡地说道,“能听懂吗?不能也无所谓,反正不太花时间。”
什么不太花时间、掐死它吗?佩特夏立刻疯狂点头。迪亚波罗颇为满意地揉了揉它的脑袋,把游隼放在手边的架子上,打开他刚才查看过的衣柜。
这里挂着些看起来挺新的便服,从身量上也和迪亚波罗差不多,但现在已经挂在这里有一段时间了。迪亚波罗也并不太在意这些东西的前主人是谁,干脆地换掉了身上的睡袍、顺便把长发拢进一个高马尾。
他实在不愿意和任何人面对面打交道,但手臂上的伤口如果不处理的话如果感染就麻烦了,迪亚波罗对他人的恐惧还没严重到那种程度。
他顺手捞上了站在架
子上安静地假装自己只是座雕塑的游隼,让它站在自己手臂没有受伤的部分上,趁机又摸了摸它的脖子。
不得不说除开过分凶狠的表象之外,隼身上带着体温的羽毛确实很柔软。迪亚波罗挪开了手指,而将这个动作当做再一次威胁的佩特夏已经僵在他小臂上一动也不敢动了。
——这个男人是恶魔,它再次确认。它一低头就能看见迪亚波罗身上它刚才造成的伤口,愈发感到自己命不久矣。
迪亚波罗悄悄推开房门,脚下悄无声息地踏在走廊里。这座宅子的结构比起普通的住房更像是某种宫殿,厅内充斥着立柱和华美却无用的装饰。在拐出房间所在的这条走廊后,他很轻易就找到了楼梯。
但就在迪亚波罗踏上下楼的阶梯没多久,就听到楼下传来不轻不重、格外有规律的脚步声。听起来与先前那名「管家」般身份的人不一样,显然也不是dio。
迪亚波罗懊恼地权衡了一下是应该上楼躲避还是怎样——手臂上的隼却突然发出一声并不太响亮的叫声。
“……谁在那里?”
一道低沉的声线从楼下拐角的阴影中传过来。
“抱歉——打扰了。”已经躲不开来人的迪亚波罗只好挂上了礼貌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