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32

佟喃压制着宋音池,不让人动,她对着宋音池的肩膀才按了几下,就一直喊累,翻过身要睡觉。

用的力道没轻没重?,宋音池白皙的肩膀一下子便红了一大?块,但佟喃没道歉的打算,只说了一句:“等我学会儿,再帮你按,今天就先这样吧。”

就先这样吧。

说的倒无比轻巧,但刚才放的那把?火哪是这么容易灭的。

宋音池也不肯善罢甘休,手撑着床,坐起身。因为这个动作,彼此的肌肤轻轻摩挲,被抵住的腿|间微热。丝滑的衣料蹭过膝窝,更是痒的不行,佟喃脸瞬间臊红。

宋音池定?定?看向佟喃的眼?睛,抬手将对方垂落的一绺发勾到了耳后,佟喃情不自禁地吞咽了下,她实在无法对抗突然变温情的气氛。

就在佟喃以为宋音池要说什么的时?候,却?见对方动作温柔地拢好了她敞开的衣袍,手指白皙细长,动作斯文矜贵,佟喃轻咳一声,害羞地别过脸。

宋音池抬起面庞,看着坐在自己腿上的这人,薄唇噙出一丝淡笑,“睡吧,晚安。”

然后“啪嗒”一下摁灭了灯。

佟喃怔怔发了三秒的呆,打算站起来,去床另一侧睡,却?发现长久维持着一个动作腿都麻了,又重?重?一下压了下去。

宋音池一声闷哼。

佟喃顿时?尴尬地要脚趾抠地,叠声说:“对不起。”

晦暗光线下,宋音池的黑眸清亮,佟喃心?底发怵,今晚确实做得有些过分了,得亏对方不是alpha,不然肯定?要把?她翻来覆去折腾。

佟喃暗暗庆幸,也道了一声“晚安”,转头沉沉睡去了。

宋音池感?受到旁边的那道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才敢翻过身,认真又细致地看着佟喃。

刚才肢体和言语的过火挑衅,让她心?底始终燥郁难耐,却?又拿佟喃毫无办法,宋音池叹了口气,宠溺地刮了下佟喃的鼻头。

又低头兀自笑笑,替佟喃掖好了被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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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喃醒来的时?候才八点,但宋音池已?经离开了,床头柜上有她留下的一张便签条。

宋音池的机票是十点,她很早便起床,打了车回家拿行李。

佟喃揉了揉额角,昨晚

的清酒浓度高,还有些醉人。同时?门外很巧地响起了询问的声音。

——宋音池替她预约了早餐服务。

佟喃吃完饭,收拾完自己,退房。开车在路上时?却?觉得自己有点儿没地可去,家里宋音池不在,都有些不愿意回,于是便去了游戏公司,顺路还买了一瓶红酒。

——抄袭风波过去后,她还没正式地和蒋安庆道一声谢谢呢,对方帮了她这么多。

同时?心?底又有些情绪想要宣泄,佟喃瞥了眼?放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葡萄酒,遵循本心?加快了车速。

去蒋安庆办公室时?没发现人,佟喃由着秘书带她去了隔壁的会客室。

佟喃将那支红酒放下,眼?睛直勾勾盯了好一会儿,蓦地回头问:“蒋叔叔去哪了。”

“公司这两天正在拍一支宣传广告,但请的演员不太好说话?,觉得报价低,不肯听从安排,拍到现在都没什么太大?的进展,所以蒋总去协调了。”年?轻的秘书解释道。

佟喃蹙了下眉,说道:“你带我过去看看吧。”

秘书苦了脸,“佟小姐,我这还有一大?堆工作没完,录影棚在八层,您自己过去吧。”

佟喃没为难,说了声“好”。

演员是个长相?明?艳的omega,主演剧时?下正热播着,而且还有爆的趋势。

她一见身价倍涨,便开始耍起了大?牌,试图让这份半年?前?签下的合同提高报酬,但蒋安庆当然不答应了,当初就是因为演员报价便宜才愿意合作的,现在这人狮子大?开口,要片酬翻倍,蒋安庆说什么也不同意。

两边僵持着,蒋安庆一时?半会儿找不到适合的合作对象,而演员既不愿意拍摄也不肯就这么舍下这一款热度正高的游戏。

开口说要当游戏的代言人。

佟喃听到都气笑了。

《说梦》对她们?这批最?初始的开发团队成员来讲意义非凡,她们?没日没夜的讨论、研究,把?所有的精力投入其中,用了整整五年?,其中不知道废掉了多少个方案,所幸那段最?晦涩痛苦的时?光他们?熬过来了,而那些曾经被当成不切实际幻想的理想也成了现实。

他们?的出发点是崇高的,结果也是好的。

这位半道

大?红演员说要当代言人还要看看自己配不配,毕竟就她现在的表现而言,不过是个红了就目中无人耍大?牌的蠢货罢了,并且吃相?太过难看。

这种人,在圈中红不长久,一旦说错话?、做错事得罪人,凉的也是悄无声息。

蒋安庆立在耀眼?的大?灯旁,女明?星翘着个二郎腿坐在化妆镜前?抽烟,压根没把?他放眼?里。

佟喃看见这幕,心?底却?诡异地冷静下来,她走?过去,平静地道:“你走?吧,不合作了。我们?单方面终止合同,钱会赔给你的,这下你满意了吧?”

女演员被佟喃唬得一愣一愣的,半晌后反应过来,嗤笑一声:“你谁啊?你说解约就解约啊?”

“你可以走?了。”佟喃拧着眉头,有些嫌弃地看了眼?她两指间夹的,正燃烧着的,还剩下一小截的卷烟。

“我和蒋总商量事,你插嘴什么——”

“她说的没错。李小姐,你可以走?了,”蒋安庆伸出一只胳膊赶人,礼貌道,“赔偿金我已?经让秘书打你账户里了。”

“你们?别后悔!”姓李的演员一愣,丢下狠话?。有气无处撒,只得恨恨地踩着高跟鞋走?了。

出去后坐进保姆车,见一旁的化妆师在偷笑,她满脸不耐地问道:“刚才那女的谁啊?”

“是佟喃…佟家二千金。”化妆师讷讷回答,心?底暗暗坐下了辞职的打算。

李演员明?白过来,那是位自己惹不起的主。

她瘫在位置里,暗恨刚才为什么不对佟喃客气一些,不然下次颁奖典礼的配饰都有着落了。

想到刚才脱口而出的蠢话?,她肠子都快悔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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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喃起开红酒瓶塞,替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隔空和蒋安庆碰杯。

蒋安庆端着杯温开水,“前?段时?间喝伤了,我就喝茶吧,你今天过来…不止是要和我说声谢谢那么简单吧。”

“我看你有点,心?情不好的样子。”蒋安庆试探问。

“嗯。”佟喃抿了一小口,实在没心?情,也跟着不喝了,低头玩指甲,“宋音池去帝都了。”

“噢?那你怎么不跟着去?”蒋安庆笑问。

“我为什么要去?她是去参加比赛,我去干嘛?去看她表

演吗?”

“去看她,为什么不行?”

是的,为什么不行呢?

佟喃也不知道,她指腹轻轻摩挲光滑的杯口,很多事似乎都脱离了原定?的轨迹,朝着未知的方向走?,将她往宋音池的方向推进。

但感?觉,还不赖呢。

或者该遵从本心?的。

佟喃甩了甩胳膊,抬头看蒋安庆,“今天去击剑吗?”

“不去,我腰疼。”

“就当陪我去,陪我说会儿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