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对话日复一日。
来来回回就这么几句,可叫醒莫琪瑾的不是别的,只是周珩话里的迟到二字。
只是周珩的那句话。
只是周珩那、低沉舒缓的懒倦嗓音。
莫琪瑾其实挺好奇的, 周珩他在这一个小时里都干了些什么?
他从起床到出门需要一个小时吗?
她就只需要二十分钟。
莫琪瑾早上贪睡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踩着上课铃声进教室。偶尔也会翻车,没能赶在班主任进班之前掏出正确的课本。
也就会被班主任问及原因。
她那个时候还没学会撒谎,每次就垂着脑袋红着耳尖老实回答:“早上起不来。”
引得全班哄笑。
她回座位的时候,整个耳朵都是红的,血色从耳根漫至耳尖。
哪怕是这么窘迫的时候,她经过周珩的座位,也不忘用余光偷偷窥他两眼。
他没笑。准确点儿说,是对这场她引起的小闹剧无动于衷。
他手臂肘部在课桌上随性地选了个支点屈起,瘦长的指节蜷曲着悬空,偶尔侧头挠挠眼皮下方的位置,目光却留在课本上。
不看她,也不看任何人,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同他不相干。他与这热闹而嘈杂的教室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