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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延一意孤行,坚持亲自为江闻岸降温。

秋来夜间微凉,沈延抱着巨大的冰块,以身子捂化,又出去外头吹风,将身上的冰水吹干,确认没有水渍了才回到龙床上抱紧江闻岸。

如此往复四次,江闻岸身上的滚烫终于缓解,他的身子亦有了动静,到最后竟贪恋这股冰凉一般,追逐着上来拥抱沈延。

沈延终于松了一口气。

一夜的折腾这才止歇。

他抱紧江闻岸,二人相拥而眠。

自此,承华殿中当差的宫女太监人人都知晓,新帝并非残暴无度,他也有柔情万分的一面,只不过全给了那个人。

江闻岸是被饿醒的,他慢慢睁开眼睛,便见到上方金线盘绕的纱幔,身上盖着的被褥是金黄色的,视线所及之处还有一扇熟悉的屏风,上头画着一匹威风凛凛的狼。

他恍然惊觉自己现正身在何处,因为这扇屏风他恐怕到死也不会忘记。

疑惑之余,他身子又是一僵,后知后觉此刻躺的床便是沈延和那个“仙笙”翻云覆雨的床,而此刻沈延有力的手臂正搭在他腰间,强势地将他锁在怀里。

他只觉得屈辱至极。

思及昨日的折辱,肚子还隐隐作痛,他心中更是悲凉。

他挣扎了一下,从沈延的臂弯里出来,只想立马下床。

只是动了一下,沈延便惊醒了,写满疲惫的眼中终于有了光彩,他抓着江闻岸的手一阵关怀:“先生,你醒了?身上可还有哪里不适?疼不疼?”

江闻岸刚醒,身子懒得不像话,此刻不想说话,只是抽回手,一心想下床。

“先生想去哪?”沈延急了,一把抱住他不让他走,“先生想要什么?我让人取来就是,先生别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