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静静等待死亡降临的人,一边是麻木沉默排队等候治疗的人。
原来军队沦落到征兵征到燕京去的地步,前线却如此草率地对待人命。
江闻岸往嘴里塞着馒头片,放入口中嚼了两口便开始吞,干巴巴地卡在喉咙里。
他捧起锅仰起头,将终于带有一些湿润的粥倒入喉咙里。
“让开,都让开。”
忽而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传来,帘帐被掀开,外边火急火燎闯入一人来。
江闻岸抬起眼来,与梁子卿四目相对。
梁子卿满脸疲惫,眼底乌青,看到他也很震惊,“你怎么在这儿?”
还未待他说话,梁子慈已经走上前去将他按在椅子上,为他号脉。
他劳累过度,且连着几日未曾进食,现下显得很虚弱。
方才的粥和馒头虽然不足以填饱肚子,但在此时对江闻岸来说已是一种馈赠,他感觉胃里好歹有点东西了。
他摇了摇头,指着不远处一直在“哼哼”的士兵道:“我还能撑住,你先去看看他们吧,伤得很重。”
有些人的伤或许可以救助,但若是拖久了便是大罗神仙来了也难救活。
“好。”梁子卿看了那边一眼,眉头紧拧,从衣襟里掏出一小半块饼给了江闻岸,方过去查看伤患。
梁子卿抓紧时间给伤得最严重的人处理伤口,用药毫不吝啬,手脚麻利,一个接着一个往下看。
他将金疮药倒在一个士兵肩上。
“哎哟,梁参将,这药可得省着点用哇,我这边可都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