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宁坐在对面,浑身绷的僵直,尤其是那些大胆的姑娘撩/拨裴淮时,几欲蹦出的松软,让她口干舌燥。
她端起茶水,闷头喝了几盏,尚且觉得闷热。
挑开的楹窗投进冷风,吹得她脸上清凉,这才稍稍好转,忽然听见“扑通”一声响动,便见河中间激起水浪后,有个姑娘扑通着上下沉浮。
月宁吓得捂住胸口,将那楹窗往上挑高,那姑娘呛了水,夜色中若隐若现很快便撑不住身子,消失在水面上。
月宁脸上惨白,回头冲裴淮急道:“有人跳河,快快找人救她。”
裴淮见她受惊,起身踱步到她身后,只轻飘飘扫了眼,便道:“死不了,鸨母叫人下去捞了。”
亏得那姑娘命大,擅泅水的小厮在水底捞了少顷,便将人连拉带扯送上岸来。
月宁跟着裴淮,看的心惊胆战。
那姑娘浑身湿透,衣不蔽体,控出肺腑间的水后,还未还魂便被那鸨母一掌打在脸上,本就凄白的脸多了掌印子,许是那鸨母知晓力道,故而只是浮肿并未破相。
月宁想给她披件衣裳,脚步微动,就被裴淮一把拽住,使了个眼色,她不得不咬咬牙,硬着头皮看下去。
“知不知道每日从河里捞出多少尸体,哪个不是被啃得面目全非,浑无人样?亏你生了张能看的脸,心眼子却是不顶用,人死了,可不什么都就没了?
你当自己还是官家小姐,端着架子等下人伺候?家败了,人还活着,活着不就为了挣口饭吃么,寻死觅活给谁看,难不成你那相好能来救你,省省吧,便是死了他也不记你的好,说到底,你入了我这儿,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