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嬷嬷见状,上前给她揉按肩膀,俯拍后脊,劝道:“事已至此,您便把月宁给二哥吧,咱们再给景哥挑挑,总会有合适的,您别气坏了身子。”

一想到裴淮坏了自己好事,长公主就愤愤难平。

临走前,她没好气的从小匣中取出一个青瓷瓶,拍到裴淮手中。

“你是我祖宗!”

裴淮打量着瓷瓶,犹疑间,听长公主低声嘱咐:“你年轻气盛,定是个会折腾人的主儿,可月宁是个好姑娘,你待她温和些。

太狠了,女子都会怕的,也别太急躁,叫人小瞧了去。”

“好。”

“还有,你若是想要她活,便决计不能有孩子。房事完后,给她吃这瓶里的药,是宫里陆奉御开的,虽说都伤身子,这药至少温补些。”

“儿子知道了。”裴淮把青瓷瓶收到荷包。

长公主叹了口气,无奈地摆摆手:“回去吧,看着就烦。”

李嬷嬷做事利索,长公主吩咐她把月宁送去青松堂,没两日她就给月宁安顿好了住处。

离裴淮正屋不远的一处偏房,房间不大,东西一应俱全。

夜里月宁奉命去书房侍候,进去的时候,裴淮在书案前提笔写着什么,连头都没抬。

月宁走到炭炉前,添了炭火。

又把手炉换了新炭,拿软缎包好。

回身,裴淮不知何时搁下笔,正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二公子,帮你换个手炉。”像是忘了前两日被羞辱过,月宁从桌上拿走有些凉的手炉,换上新的。

裴淮不说话,月宁便站在旁边一声不吭。

“知道自己什么身份吧?”裴淮撑着下颌,目光从她腰间上移,青绿色软袄边缘绣着团绒,对襟盘扣一丝不苟,一直扣到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