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母下田去了,南穗只能一个人应付着要将她淹没的善意,颇有些手忙脚乱,只能无奈地坐在凳子上,把不用的书本都送给了来的小孩们。
“要好好读书啊,书里有很多好玩的东西哦。”
小杜接过一本小学的算术集,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斜视,却遮掩不住上扬的嘴角。
“小杜快要上小学了吧?该边看看书了。”
南穗对这个有些老成的小孩挺有好感,又挑了两本教材给他,惹得小杜拉长了脸。
“陈姐姐,你要走了吗?”
小杜还是有些不舍得,抬头去看即将要离开去上大学的南穗。
南穗忙着给每个来访的人都倒上一杯水,抽出空来摸了一下小杜的头,露出和善的笑:“对啊,总要出外面看看的。”
“那你还会回来吗?”
南穗思忖片刻,摇了摇头:“不一定,有些地方可能更需要人。”
胡龙镇在这个年代里已经算得上前列,有承包荷塘的个体户,有养猪的万元户,杂货铺里也经常进些外头时兴的玩意,还有更多地方更贫困些。
南穗离开的那天,大喇叭旁边的人换成了方量。
他嗓门高,被扩大后更是震耳欲聋,而且他的检讨书比其他人都要长些,半小时都没念完,只听见翻页的“哗哗”声。
陈母在路口为她送行,检查了好几遍包里有没有少些什么,泪在眼里蓄着,却始终没有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