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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耳盗铃似的自欺欺人。

后来想想,他能这么放肆,和时倦本人的纵容着实分不开关系。

时倦是薄情,薄情又冷酷,且无论对待旁人还是自己都非常能狠得下心;可偶尔他的行为却又会显得格外温柔,比如之前在古阵里他替他挡下攻击。

想到这一点的时候,那会儿时倦的书刚好翻到讲述烟花的那一页,下方也不知是哪位人才编辑时在里面批了句:“温柔的人最是容易叫人动心,而残忍却最是叫人沉沦。”

这话其实不难理解,温柔和残忍两者说白了,对应的就是人的情感需求和慕强本能。

艾莱恩彼时刚好坐在他旁边,看着却是莫名其妙:“可这些和烟花有什么关系?”

时倦抬眸看了他一眼:“烟花爆炸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那是一刹那的绚烂和漫天的流火。

以及霎时间灼热不可触碰的高温。

一个惊艳得叫人心动,一个却危险得让人战栗。

可若是两者同时出现呢?

艾莱恩想了很久,最终能想到的符合的人,居然只有时倦一个。

这两种特点在他身上居然融合得几乎完美。

可不论双方对这件事态度如何,世界的运转却不会因为他们任何一人而改变,该走的时间依然在走。

最开始其实没什么,要不是艾莱恩提前从诊治的医师嘴里听到了所有的真实,恐怕他永远不会想象到那随着一日日流淌的日子而逼近的死亡是何种模样。

而如今他能想象到了,却单单只是一个“如果”就能撕开他所有的防线。

他开始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