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之,季向蕊砰砰活跃跳动的心脏微不可察地漏了拍,她的眸底划过一丝局促。
时鉴低眸看她,无一例外地将她这点细致入微的小动作敏锐收纳眼底。
沉吟几秒,他勾唇笑了下。
季向蕊被他看得一阵头皮发麻。
连一秒间歇都没到,她就佯装云淡风轻地偏过头去,任由这抹局促淹没在穿堂萧瑟的寒风里,再难寻踪迹。
然而,他们之间这出匪夷所思的暗流涌动,戎羿全然没注意到。
他那边刚拿完蜡烛,老太太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空旷的厂区,电话刚接通,老太太那头漫溢的喧嚣杂音就沿线传了过来。
明显是在快活地打麻将。
可能是输钱了,老太太的语气听着不太愉悦:“臭小子,又惹事了?”
戎羿愣了下,下意识看向一旁的季向蕊,但得到的回应只是“与我无关”的无奈耸肩。
下一秒,老太太极其心有灵犀的骂话就砸了过来。
“我就知道你没一天安顿的,不是打架就是上课睡觉,心思成天是飘海里喂鲨鱼了?这回要不是你向蕊姐保你,你是打算在里面过新年是吧……”
一连串连喘息都吝啬的话,老太太早就说了千八百回,戎羿听得耳茧都厚了几层。
他静默了会,寥寥几句无关紧要的话,把话扯回到了麻将。
聊着聊着,老太太眉开眼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