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禁抬眼看向三殿下:“殿下连这等事都知道,当年定然和我祖父关系很好吧?”
姬华却压根不接这话茬,笑的愈发温柔:“知道此事之后,你还敢在太子身边当差吗?”他不紧不慢地问道:“老六那人我了解,他确实是个难得的天才人物,可惜性情狠辣桀骜,对待戕害过自己之人绝不会轻饶,哪怕你祖父已死,你们沈家人却还健在,你猜猜看,他会如何对待你们这些还活着的沈家人?”
沈鹿溪垂下眼,拿出拖延大法来:“殿下总得给我一些时间考虑……”
姬华仿佛全然不在意她的拖延:“正好这些日子蜀边出了事,我得去那里一趟。”他嗓音轻柔:“别让我等太久。”
这是在定日子,他回来就要知道答复。
沈鹿溪先稳住他:“是。”
姬华转身走了。
沈鹿溪等他走了之后,才靠到墙壁上,发现自己掌心已被冷汗浸透。
这事实在太要紧了,一不小心就是株连九族的罪名,她需要回家跟沈白确认商议此事,拿个章程出来。
她遇到这种事,反倒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先回家叫起了已经睡下的沈白,遣退屋里所有下人,再三确认周遭无人,她才压低声音,把方才姬华的话,原原本本地向沈白转述了一遍。
沈白脸色瞬间惨白,矢口否认:“绝无可能!”
沈鹿溪道:“祖父的为人,爹比较了解,您不妨再想想,祖父究竟会不会……”
“其实我当年已经觉着蹊跷,只是从没有往深处想……”沈白对父亲印象自然比沈鹿溪深得多,他方才的否认只是出于本能,很快回想起种种来,现在脸上已是一片惨淡:“你祖父年轻时的确认识一个巫医,也确实从那巫医手里拿过方子……那时候,他也真的死过两个暗卫,而且是被他令人暗中处理的,那两人出生入死十多年,我们都纳闷你祖父为何会要杀那两人,万万没想到,万万没想到……”
他神色萎靡:“你祖父,你祖父过世时,手指一直指着东宫方向,原来是这么个意思。”
他不由伸手掩住脸:“若他当初真是为了三殿下办事,三殿下为了把自己摘干净,手里定然会有你祖父的把柄。”
沈鹿溪给他递了一盏浓茶,神色焦虑地问:“那咱们……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