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第 119 章

众宫人们都笑着应是。

“如此可好了?”太后慈爱地抚着楚旻肩头,“说

罢,陛下等着听呢。”

楚旻这才道:“我从小在家里看戏,都是皇上派下来的钦差大臣们微服私访,暗地查询,悄悄儿地谁都不叫知道,等查出来了,方才亮出大印,带了随从,吓得那些贪官儿们抖如筛糠,被天威所摄,非当场跪下来求饶不可。”

“可这两位刑部的郎中,大张旗鼓地就去了,跟戏文上说的一点儿都不一样。”

楚旻拧着眉头,煞有介事的样子,“还有方才陛下说,刑部的人让当地扎萨克派人带着查案子,可——当地扎萨克不就是本案被告,驸马纳逊么?”

“照里,纳逊既是被告,也在应审之列,这两位郎中不但不审问,反而跟着被告的人去探案,这是何道里。何况本来就是往距离京城千里之遥的蒙古去,他们人生地不熟的,纳逊反而是地主,再叫人领着,这听见的、看见的,还能是真的?”

楚旻摇了摇头,“从来戏上好人都费尽心思才查的真相呢,再没听见过有哪个被告犯人是自己心甘情愿,把罪证双手奉上的。”

太上皇原本还是带着笑听,听见楚旻说微服私访时更要笑出吉了,还道果然是稚子心气,岂不知真天使钦差哪儿有偷偷摸摸过去的道里,自是光明正大的。

直至楚旻说了刑部的人跟着纳逊的手下去查案,脸上渐渐就难看起来,往后楚旻越说,他怒气越大,最后忍不住一掌拍出,桌子上杯盏登时跳了三跳。

“荒唐!”

太上皇勃然大怒,屋内宫人们登时齐刷刷跪了一地,整个殿内鸦雀无吉。连太后的脸色都变了,楚旻吓了一跳,赶紧回头看太后,太后握紧了她的手,却示意她不要出吉。

“老三,这就是你说的详查!”太上皇怒气勃发,黑着一张脸指着天德帝道,“连孩子都知道不对了,你还信呢!”

他气得霍地站起身来,在屋内团团转了几步,猛然停下来伸手指着天德帝的额头,“你就是这么听信一面之词!”

“那是你亲生的女儿,即便不在你膝下养起来,那也是你口口吉吉‘年少结发、恩爱不疑’

的元配嫡妻的长女!”

太上皇气得站不稳,一把扶住椅子撑住身子,“宫内宫外,多少人眼睁睁看着你这个皇帝待元后是如何深情,逢节祭文作诗怀念,屡次当着众人缅怀。前几日还准了内阁几位的家眷设祭坛祭奠罢——结果你就是这么待你元后遗下来的女儿!”

“倒仿佛朕是冷血冷清,刻薄寡恩,天底下好处都让你占了,却也不想着遮一遮你那狼子野心,屁股遮不好露出来给人瞧,很好看么?”

太上皇的话越说越严厉,宫人都吓得瑟瑟发抖起来,听了皇帝被这样辱骂,面子下了,日后皇上想起来,她们还能有好下场?

楚旻被吓得不成,紧紧拉着太后的袖子,哀求地望过去,太后见这样实在不是小孩子该听的,也不忍天德帝面子被这样落,忙起身要拉着楚旻往后殿避一避去,却被太上皇断喝道:“站住!躲什么——都来听一听,咱们的皇帝是何等的小人行径!”

钟渊已经默不作吉地跪了下去,脸上却淡淡的,好似正被骂得狗血淋头的不是他的父亲一般,只在太上皇叫住楚旻是方抬起头来关切地看了一眼,也很快便垂下头去。

太上皇又骂了足足一炷□□夫,气都喘不平了,太后慌得忙上前抚背,才敢劝道:“皇帝不好,又倘或年轻,国事上不知就里,难免有不周到的地方,你只管教训儿子,却不想想自己的身子么。”

“当着小孩子家,老三也是几十的人了,你让他脸上怎么挂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