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旻忙替黛玉道谢,太后又留她用膳,楚旻苦辞半日,“实在挂念外头妹子,她人小,独身在外我着实放心不下。”
太后只得罢了,外头时辰已到,楚旻便起身辞行,仍坐了车从宣武门出去,至车架上方大松一口气,“可是累人。传话的人去北静王府回来了没有?”
黛玉笑道:“早回来了,就在外头等着——实则也不用,方才来人说,王妃早几日便派了人在城门口守着,只等着公主仪仗一进京就赶回去传话,已是跟了一路了。只方才姐姐要进宫,不敢先来打搅。”
车外藿香听见,忙招手叫了北静王府上的人近前,禀道:“殿下,来的是郡王妃身边蕙香。”
蕙香隔着车窗福身一礼,恭敬道:“公主。”
楚旻不由笑了,蕙香原是郡王妃楚星陪嫁四个丫鬟之一,也一样是安定王妃教导出来的,“蕙香,大姐姐可好?正说出了宫先去拜见大姐姐的。”
蕙香却歉然道:“娘娘一切都好。可今日实在不巧,先头老太妃母家,王爷的亲舅舅前儿去了,今日是正日子,娘娘只好过去吊唁,实在推脱不得。”
“这倒是不巧了。”楚旻讶然,“既是这样——藿香,你代王府送一份奠仪,聊表心意。”
藿香福身应了。蕙香忙道:“娘娘早预备下了院子,这会子虽不在府内,可一应大小东西都是齐全的。公主不如先去稍歇。”
楚旻却摇了摇头,“大姐姐不在,我不好过去。先去公主府罢,送下了这些人和东西,我瞧着你们归了档,安顿人手方能放心说别的。”
车驾缓缓动了起来,蕙香和藿香退至后头车马随行。楚旻兴致勃勃地望着窗外,可惜仪仗之下,百姓都暂避屋内,街道上不见人烟,只能见着几家空落落的民居商铺。
楚旻一壁指点一壁笑道:“京内风俗同海州大有不同,不过瞧着倒与母妃早年说的相差不大。这回进京亲王府和公主府都在修整,一时半会儿恐怕住不得。玉儿可有什么想法没有?”
黛玉靠在另一侧车窗边,略有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