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伴反而被他的话吓了一跳,赶紧过来阻拦,“我的小祖宗!在这里说一句两句也就罢了,回了宫万不敢如此的!”
少年很快平静了下来,只淡淡点头道:“我自然明白——再过两日便是母后周年,伴伴预备下祭品,我在这里遥祭母后罢。”
伴伴低声应了,面上也带着哀色。
“对了,”少年忽又想起什么来似的,问他道,“那块玉玦,当年我第一次握弓母后赐的,伴伴可还记得?”
“那是自然。”伴伴忙点头,“上好的青海料,请的家里常用老师傅……”
他话未说完便被少年打断了,“那个工匠可还在世?可还雕过什么别的东西留下来?有没有人认识?”
“这个……”伴伴皱起了眉,垂头想了半日方道,“这原是老国公爷家里养的,并不给外头做东西,只在家里用的。东西也不多,或许家里存的还有一两件,再就是娘娘嫁进宫时带的几件罢了。如今人早就去了,他也没个徒弟,唯有个女儿还早年便失散了,恐怕没人能认得出来。”
“那就好。”少年悄悄松了口气。
原本是奉父皇之命,暗地里联络扬州官员扳倒林如海,不想偶然察觉盐商竟打起了走私蔗糖的买卖。他母后出身修国公府,于军务上也算耳熟能详,一听便知不妙。
跟盐商勾结的并不是倭国朝廷,却是在海上横行伤我百姓的倭寇,他们获利巨大,转而把钱投到武器船只上来,更伤百姓,有害国家!
于是他悄然隐去行踪,一路跟着林如海的家眷暗中保护,直至海州附近安定亲王世子带人护住了她们,让少年一扫之前对楚晏的看法不说,心中也放心不少
——看来安定亲王应是能摸通关窍,阻拦此事的。
但到底不能完全放心,索性跟着盐商的人来了海州,甩开了父皇派来的护卫,蛰伏下来一壁暗地里查访,一壁看安定亲王那里能否发现,若是发现不了,他好提个醒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