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荷楼上楼下跑一阵,一身凉意,擦着衣袖哆嗦:“好冷好冷,这么冷的天为什么还要上课?我们为什么不能像人家北方一样有暖气……”
喻池说:“明年考北方去。”
祖荷想起其中一所申请学校,司裕旗说因为学校在山上,冬天还可以坐雪橇从高坡下来。
显然两个人的“北方”还隔着一片太平洋。
她的脑袋仿佛冻住,好一会才接话:“那希望分数能像馒头一样争口气。”
喻池座位靠窗,身上有一半能晒到太阳,而且他坚持运动,体质越来越好,早把开襟卫衣脱了罩椅背,单单穿一件深色毛衣。
他拉过一只卫衣袖子示意她:“给你穿?”
祖荷二话不说穿过来,喻池人高手长,袖子比她的长出一截,她拉紧拉链,好生收紧那股清淡的柠檬香,然后在座位上摇头晃脑,跳起甩袖舞。
言洲扭头看过来,叫着:“干嘛呢干嘛呢,跳大神。”
她笑着朝他一振袖,这衣服属于喻池,好像在指使喻池调戏他。祖荷把自己乐坏了。
言洲赶苍蝇似的挥了两下,笑着扭回头不再理她。
喻池靠着墙壁,右手搭课桌无意转动一支笔,神情松快看着她。
一线阳光打到她的肩膀,尘埃粒子跟着她飞舞,祖荷乍然朝他嫣然一笑,特别真实动人。
喻池心有所感似的,叫了声“过来”。
祖荷不明所以凑近,他把兜帽一翻,罩上她脑袋,两根帽绳锁紧,好巧不巧卡在她的鼻子上。
喻池意不在此,抱歉一笑,准备松开。祖荷不怒反笑,忽然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像只调皮的小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