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以后,会一直留在南峡吗?”有了上一世的记忆,她知道他不会,但却不敢确定。
“不一定。”陆屿从塑料袋里掏出刚买的打火机,不紧不慢地点燃了那两根红色的香烛,香烛的底部插进了被雨水浸湿的黄土,冷焰在风中左右摇曳着。
“我想等一个机遇。”载人航天计划重启的好消息,早已传到了遥远的南峡。
“蓝天白云见的差不多了,也挺想看看星星和月亮的。”
他并未明说,可话里话外指的是什么,赵思危却是再清楚不过的。
“那你可要想好。”赵思危从塑料袋里拿出一个纸元宝,在焰火上点燃。
纸灰化为黑烟,被风吹散了个净,仅剩的几缕在原地彼此拉扯着,不知不觉就卷成了一个小旋风。
“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你的身高不符合标准,超了5。你心理素质不过关,在心理测试那关大概率会被刷下来,最重要的一点是——”
她转头看着陆屿,逐字逐句道:“你还没有结婚。”
话音刚落,眼前人便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来,他握拳掩至唇边,试图掩盖笑意,最终却以失败告终。
良久,他才瞥了一眼坟茔上的杂草道:“我去借把镰刀。”
雨又开始下,微风裹着细雨,叫赵思危的视线渐渐模糊,她目送着那个背影逐渐走远,才拿过方才装香烛元宝的红色塑料袋铺在身前。
然后,对着那块大理石墓碑,直直地跪了下去。
“如果可以的话,保佑他平平安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