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敲敲门。

里面的灯立刻熄灭了。

她又敲敲门，语气已经发酸：“是我。”

灯光倏地亮起，凌乱的脚步声停在门后，可她明明听到里面的人已经把手放在门锁上了，却迟迟没有打开。

祁嘉乐鼻子一酸，再度敲门：“我知道你在里面，韩凌君，你开门。”

一阵沉默后，门锁轻响，房门打开一条缝。

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祁嘉乐推开门，看到站在门后的韩凌君，顿时愣住。

韩凌君瘦了很多，身形萧瑟，面黄肌瘦，衣服穿在身上跟大号麻袋一样。

而这并不是问题，因为最大的问题是他的眼睛！

他的左眼被浸了黄色药水的纱布包裹着，右眼也暗淡浑浊，带着病态。

“你的眼睛怎么了？”

韩凌君像是不愿意面对她似的别开脸，后退一步。

祁嘉乐追上去，抓着他的胳膊：“韩凌君！你说啊！”

“蓝帮做的。”

“可慕希夷已经给他们钱了……”说着说着，祁嘉乐的声音就弱下来。

是啊，韩凌君落在蓝帮手里，他们怎么可能饶他！

要不是慕希夷，她和韩凌君根本不会暴露！

祁嘉乐上前，手有点颤抖：“让我……看看你的眼睛。”

总是在她面前占据主导地位的韩凌君，这一次就像突然矮了她一截一样，一味的躲。

祁嘉乐急了，一把抓住他的手，又踮起脚尖，用另一只手掀开了他覆眼的纱布。

韩凌君没能躲开，空洞洞的眼眶就这么毫无遮拦的暴露在祁嘉乐眼前。

祁嘉乐一惊，韩凌君已经推开她的手，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背对她，手忙脚乱的把纱布蒙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