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绝望升起。
程向欢很清楚的知道,在这样的环境和气温里,回不去将会面临怎样的后果。
极寒的一夜过去,等到被发现,他将是一座雪雕。
刚开始他还拼命抗争,想要找到出路,当又摔了一跤,发烧也严重到头仿佛要裂开,连意识都有些迷糊的时候,程向欢跌坐在雪地里,陷入无尽惶恐。
惶恐过后,整个人有点轻飘飘的,所有的难受好像都消失了。
他即将面临昏厥。
眼前除了暗色里一望无际的白,他看不到什么别的了,但依旧撑着,不想闭眼睛。
眼皮很沉重,如果真的闭了,也就别再想睁开了。
程向欢发现,人在濒死之际,其实不会有太多想法,也没有预想中的恐惧。
他不知道这样无用的坚持下去,有什么用,但每次在眼皮打架最激烈的时候,都狠狠给自己几巴掌。
感觉不到疼,也感觉不到时间流速。
他甚至,出现了幻觉。
还记得出来的时候,贴在额头的手背温凉,而这一瞬间,又恢复了一点知觉,那只手似乎正拍在他脸上。
“清醒一点,别睡,千万别睡。”
他还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滞缓的心跳骤然变得有力。
姬棠心找了将近三个小时,才找到人,摸了摸程向欢的额头,烫到滚手,而且状况看起来极为糟糕,她搓了两团雪在他脸上降温,又重重拍了拍,见没反应,连声都不会应,连忙蹲身将人一把背起。
羽绒服是有些硬滑的料子,摩擦间,是比踩在雪上还要大的咯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