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脸色苍白的云甘棠。

“不错。”云甘棠脚步虚浮,坐在了地上,缓缓道:“厄难陀术,施术之人必须有强烈无比的执念,方可成术,开启厄难陀境。在此境中,施术之人是一切秩序,换句话说,厄难陀境便是施术之人理想化的世界。”

她顿了顿,脸色愈发苍白,“此术最十恶不赦的地方原不仅如此,若想成此术,便须得施术之人以一身血肉,魂魄,生生世世不入轮回道为祭。施术之人虽可以创造出一个理想化的世界,可相应的,他也必须日日夜夜忍受千刀万剐般的疼痛……直到油尽灯枯之时。”

“当年老师创造新天庭,封禁了十种穷凶极恶的鬼蜮术法,厄难陀术位列第四,是其中凶恶上乘者……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此术竟还能重现于世……”

听云甘棠解释完,三人一阵静默。

慕同尘沉吟道:“府君的意思是我们现在正处于这个厄难陀境之中?”

云甘棠苍白地点了点头。

“可有破解之法?”明知忙问道。

云甘棠叹了口气,看了三人一会儿,垂眸,“……除非等到施术之人油尽灯枯……此术无解。”

“什么?!”慕同尘“腾”地从地上站起来,瞪大了眼睛,“那我们岂非要一直困在此处,与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缠斗至死了?!”

云甘棠垂眸静默。

一时无人说话,空气有些低沉。

“我倒是有个法子,”容问这时候缓缓道:“只是不知可不可行。”

“嗯?”明知侧头看他。

他凝视着明知,从容不迫道:“油尽灯枯我们是等不了……不如找到这施术之人,叫他主动放弃。”

突然笑了一下,“此境既以施术之人为规则,且需要强大的执念来支撑,那么若他没了这份执念……这境自然不就迎刃而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