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雀蛋在开了几道极细的裂纹之后,又静止不动了。
韩九渊的目光注视着山雀蛋上的裂纹,他再一次察觉到自己对程欣的过份在意。
这些莫名其妙又是不是充盈内心的情绪,正如山雀蛋上悄然萌生的皲裂,让人防备不了,也阻挡不了。
越是看似无懈可击的东西,在皲裂之后,越是不可逆转,就像他此时意识到他对程欣毫无分寸的亲近,却也不想拨乱反正了。
韩九渊眸光有些沉郁,程欣又在梦呓,她又提到了“回家”这个词。
她的家并不在这里。
但她曾经说,要和他相依为命?
在那一瞬间,韩九渊墨色的眸子被寒意笼罩,隐隐起了一些在乱葬岗时嗜血的意味,但是韩九渊却毫无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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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程欣起来,望着透过禁制洒了洞府一地金色阳光的地面,她问韩九渊:“什么时辰了?”
“辰时。”
辰时,还在上早课的时间范围。
程欣从床榻上坐起来,面朝着地上随着禁制上的阵法波纹折射下来的阳光,她的脑海清晰地想起了成欣的话来——
“到时秦风死了,秦知画死了,韩九渊也死了!
我一高兴,就允许你继续待在我的身体里了,要不然,我就强行强行控制你的意识!”
程欣刚一醒,就沉默了下来,她太了解掌握主动权的重要性,要么被吃死,要么就拼命翻身,没有其他选择。
“小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