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天啊,他哪有胆子重复他家老爷的原话?
“席拢黎那个狼心狗肺的小崽子,以后再也不许他踏进我家的门!”看见沈致丢了的一瞬间,顾济垆气得火冒三丈,仰天长啸:“再也不许!”
除了顾济垆自己和管家,只有席引昼一人能出入自如。不是他干的还能是谁?
对着席引昼冷若冰霜的脸,侍卫握刀的手微微颤抖:要我说老爷下的这个命令毫无意义。太子殿下要是硬闯,我还能真的拿刀对着他不成?
下一秒,席引昼一手一个,冷漠地推开了两个侍卫,旁若无人地向前走:“一边凉快去。”
侍卫:“……”
再下几秒,到达顾济垆卧寝外的席引昼“咣叽”一声跪砸在了青石板上,又“哐当”一声磕了个头,言辞之恳切溢于言表:
“老师,我错了!”
“一边凉快去”的侍卫:“……”
变脸倒也不必这么快?
卧寝的门被一脚踹开,顾济垆飞奔出来,恨铁不成钢地拉起席引昼,低头检查他的膝盖,又踮脚查看他的额头,恨不得一个大巴掌呼死他:“把脑门磕坏怎么办?把膝盖砸坏怎么办?你当我家青石板是豆腐做的吗!滚进来擦药!”
席引昼听话地滚了进去,临了还冲刚才拦他的侍卫狡黠一笑,挑衅之味甚浓。
不是不让我进来吗?老子自己凭本事进来了!
侍卫:“……”
顾济垆将席引昼按坐在床榻上,拎过药箱摔在他面前:“自己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