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福康安身子强健结实, 甚少患病,偏巧这回他才马不停蹄的自缅甸赶回京,先去木兰围场将其父傅恒的折子呈递给皇帝, 紧跟着又赶回府将家书交予母亲。
他已熬了两天两夜没怎么休息, 本该在家好好睡一觉, 然而后半夜只睡了两个时辰,今晨他便起身去找苏音, 想给她一个惊喜, 却又为救雪兔而下水。
接连奔波,加之寒气侵体,福康安终是承受不住,病倒在床。
这会子他才喝了药,头昏脑涨, 又迷糊睡去。
恍惚间听到动静, 似有说话声, 他听不太真切, 但感觉是姑娘家的声音, 还不止一个人。
他想睁眼起身, 却怎么也动弹不得, 说话声越来越清晰, 就在耳畔回响,如此熟悉, 难不成是苏音来看他了?
那么另一个人是谁?八成是他妹妹湘晴吧?苏音不敢独自过来,肯定会先去找湘晴,再让湘晴带她来此。
看来苏音还是关心他的,福康安颇觉欣慰,努力挣扎了半晌, 终于睁开眸子,却被吓一跳,
“额娘?怎么是您?”
儿子这语气,那拉氏听着总觉得不对劲,“不然呢?你以为是谁?你在等谁?”
大失所望的他讪笑着随口胡诌,“我以为是湘晴呢!”
说话间,他强撑着要起身行礼,那拉氏摆了摆手,“身子要紧,不必折腾。”
他这会子鼻息不调,难受得紧,遂半坐起身,倚在软被上,就这般斜躺着,无精打采的半垂着眸睫。
看儿子这副病恹恹的模样,那拉氏既心疼又恼火,强压着怒气耐着性子询问状况,“昨儿个还好好的,怎就突然病得这么严重?”
他哪儿敢说实话,只借口道:“回京的途中就有些不舒坦,孩儿一直在强忍着,这一到家,心底的那根弦松了,自然也就熬不住了。”
儿子奔波这一路十分辛苦,那拉氏本该心疼的,可方才见过庄亲王府的人之后,她便火冒三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