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死他了气死他了!
或许他的愤怒通过空气感染到了杜彧,对方正好往下看,目光那么恰好地与他相碰了。
郁臻扶着绳子,凶神恶煞地瞪过去,并且腾出一只手,竖起中指。
杜彧熟视无睹地挪开了眼睛,与身边的少女小声交流。
郁臻恶狠狠地咬住橡胶呼吸头,小漏斗在嘴里撑开;等他这局活下来,必然要杜彧付出代价。
变故突发!一瞬间强烈的失重感和绳索滑动的窸窣声一同进行!郁臻视线里只剩花花绿绿的残影……
——好歹说一句预备和倒数三秒再松绳子吧!
因下坠而心跳急遽加速的后一秒,冰冷刺骨的海水包裹了他!
蓝色水面溅起一朵朵汹涌浪花。
“这些鱼饵是我特意找来的。”奥拉趴在栏杆上,歪头看下面的正方体鱼缸,顺滑的长发偏到颈侧。
“他们很漂亮吧?”她回头期待着杜彧的肯定。
杜彧想起刚才悬吊半空中的人,那仇恨瞋视他的眼神;对方看起来和他年纪相仿,却成为了同类玩乐的牺牲品和人鱼饵食。
只能袖手旁观的他,不由得感到心烦意乱,不悦道:“我早说过,我不喜欢这些游戏。”
奥拉天真道:“可是大家都很喜欢呀。”
杜彧环顾四周,除了他,每个来宾脸上都充满愉悦兴奋之色,津津有味地探讨野生品种和驯养人鱼的区别。
他灌下一整杯酒,把空杯子放进侍者所端的托盘里,压抑着情绪道:“我离开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