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仍旧杳无音信。
因为周谦提了会见申请,余白清晨五点半从家里出发,开车去 h 市。
在看守所里,她把话说得十分坦率,唐宁被刑拘的事也都交代了,紧接着再介绍自己的资历,从教育背景,到海外执业,再到所有做过的刑诉案件,以证明即使唐宁不在,案子也不会被耽误。
周谦听到之后只是笑了,叹道:“人是真不能立 fg 啊……”
余白也有同感,心想等某人出来之后,那张嘴是该好好治治了。
也许加德满都之行的确奠定了某种信任的基础,周谦并没有立刻更换律师的打算,甚至还跟她聊了聊比特币场外交易,再换成法币的流程,以及这里面的身份认证有多少文章可做。
离开看守所,余白又到高尔夫别墅觐见周董,说的还是那一番话,心里却更忐忑了些,毕竟这一位才是付律师费的金主。
周董静静听她说完,并没给出一个确定的答复,只提到朱丰然也来打过招呼了。
余白暂且放下心来,且先走一步看一步吧,但哪一样都不能输。
从 h 市返回 a 市已经是傍晚了,车行在高速上,余白一路听着“心理预防式分娩准备法”,跟着音频练习拉玛泽生产呼吸,什么都不耽误。
哪一样都不能输,她又对自己说了一遍,直到一阵低血糖的症状袭来,只觉背脊爬上一层冷汗,手脚都虚了。她这才想起自己没吃午饭,不敢再继续开下去,就近驶入下一个服务区。
停了车,她在包里找到一块巧克力,是唐宁给她备着的,最后一块了。她撕开包装,含入口中,两只手都是颤抖的,缓了一阵才找回一点力气,下车去吃饭。
坐在服务区的小吃店里狼吞虎咽,她自觉得好像《天下无贼》里面的刘若英,也只有孕晚期的大肚子才能把烤鸭吃得如此令人垂涎,哪怕是在那样一个悲剧的结尾。
这念头一闪而过,起初只是自黑,若再细究便觉得不吉利,她忽然想,自己这张嘴也是该改改了。
那顿饭吃完,她坐在那个小饭店里收了一下邮件。齐天那边还是没有回音,考虑到上一次的反应速度,显然不是没收到,而是不想理。
再开车上路,似乎一转眼就已进入 a 市地界,余白找地方靠边停下,拿出手机拨了那个久违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