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不防被揭了老底,顿时脸色讪讪。
一个前浪倒下了,无数的后浪却在座位上跃跃欲试,眼看着一个个站起来就要张口。
李向馨搁下了手中的骨瓷茶杯,浅浅笑道:“又不是小孩子了,他自己心里有数呢,我们长辈不好插手的,这不平白成恶人了么,没得破坏我跟我儿子感情。”
前一刻站起的人又纷纷坐了回去,尴尬地连声附和,大赞她的开明体贴。
许嘉衍好不容易才从会客厅脱身,干脆躲上了二楼求个清净。
他的父亲许国辉正在书房里挥毫泼墨,专注写字。
看到他进来,也只抬头扫了一眼:“回来了?”
许嘉衍:“嗯。”
许国辉提完落款,按下名章后,又重新开口问他:“楼下弄完没啊?”
许嘉衍摇头:“没呢。”
许国辉长叹一声:“雅清就喜欢整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你母亲也是的,老由着她乱来,今天底下人这么多,吵得我眼睛都疼了。”
父子俩同病相怜,半晌双双叹了一口气。
许国辉拾起桌上尤带墨意的字,暗含期待地问他:“来看看我这字怎么样?”
许国辉写得是颜体。
他笔力雄强圆厚,落墨纵横有象,点如坠石,画如夏云,钩如屈金,戈如发弩。
孔明先生的名句“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在他笔下更多出了几分遒劲郁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