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记忆之后,她是第一个给自己过生日的人。蛋糕是她去做兼职老板随手给的一块抹茶,半个巴掌大小。没有生日蜡烛,她翻箱倒柜在抽屉的角落里,找到一只半截的白蜡烛点着。
那天其实不是他的生日,他随手写的。
她说许了愿就一定能实现,要求他必须许愿尽快找到家人。
他乖乖照做。
一个月后,她拿到录取通知书,带着涂凯远走高飞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儿。过了一周,他迎来大哥一家还有奶奶,终于回家。
他的生日是假的,可她的是真的。
“谢谢你啊,我自己都不记得了。”涂歌用力的闭了闭眼,压下乱七八糟的感动和酸楚,努力扬起笑脸,“蜡烛呢。”
到底是小孩子心性,过生日比过节更重要。
傅景豫搓搓手,从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一只数字蜡烛点着,有些笨拙地插到蛋糕上。
客厅的灯管积了厚厚一层灰光线昏暗,烛光摇曳起来,男人轮廓分明的脸庞映着暖黄色的光线,眼底仿佛也揉进了亮光,目光灼灼。
在他身后,雨滴敲打着窗户不时有冷风灌进来,一冷一热,在涂歌眼里交集成画。
她放下风筒过去,虔诚合上双手许愿——希望涂凯这次手术后不要再复发,希望自己能尽快赚到更多的钱。
吹灭蜡烛,涂歌拿起蛋糕店送的塑料刀切下一块,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鲸鱼哥哥这块给你。”
她真的忘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对她来说,记得最清楚的是各种节假日。只要放假,她就能根据节日进对应的货去摆摊赚钱,数钱的快乐远大于一口蛋糕。
可是今天,她忽然发现被人惦记是一件很幸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