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琦被一群人簇拥上马车,如今又抱着钱大人特意交给他、叫他献给陛下的盒子,坐在马车上,听着路人对商南的夸赞和认可,他揭开马车小窗帘幔的一角,看着一路同行的登闻楼众人,心情格外微妙。
等到他发现路似乎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吹吹打打的乐队已经惊动了督察院衙门的人,一群人出来看热闹,大部分的人白琦都认识,都是这段时间共事的同僚。
他浑身一僵,迅速放下了帘幔,躲在马车里。
督察院衙门的人对此也议论纷纷,一位老者感慨不已,“不是没有人被皇帝请进宫过,但上一位已经是三四十年前的事情,已经很久没有人受到这样的待遇。”
毕竟,大多数文人都出仕为官,陛下也不会太过抬高他人的地位,能见一面都算是赏脸。
当然,哪怕是以前,也最多是宫人开道、御林军守卫在侧,绝对没有哪一个像钱大人这本努力迎合上意,还附带一路乐队、甚至一列女婢在周围撒花的!
他们自然更偏向于和他们是同僚的白琦,对着钱大人这样的举动格外瞧不上眼。
“呵,你看钱大人那副模样,脸上都快笑出花来了,也不看看他那副老褶子脸有什么好笑的,还不拿个面具遮一遮。”
“这也太张扬了,商南的才学或许不错,这做人方面还是要向其他人学习,平日里还是得低调些。”
“说起来,陛下怎么不给白大人也摆个这样的排场来?倒是叫那个钱大人占了便宜。”
他们看着这个队伍,又不满又感慨,正好要来找白琦议事的秦胜听见了几句闲话,随手抓住一个人,急切问道:“你说马车上的人是谁??”
“是商南。”那人唉声叹气,甚至痛心疾首,“白大人见了,怕是要难过了。”
秦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