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隐蔽且大,甚至从修建水平来看还要破费一番功夫,对比本身处在大山里的这座平层的砖瓦房,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赵游进了屋子后就被河神放下来了,他直拍汪旸的背,表达他对于好兄弟家的震撼。

“你们家这是在修什么巨大保险库吗!我在这住了几天,愣是一天也没发现有这个地窖。”

汪旸头也不回:“你能发现才奇怪。”

话音落,他自己又补了一句。

“说是保险库也没有错。”

地窖的尽头,放着一个四四方方的大木箱,每一块木板的衔接处都钉满了钉子。地窖里就有工具,汪旸撬开一排长钉,把木箱的顶板霍然打开,顿时室内流光四溢,一尊金铸的菩萨像栩栩如生地陈列在简陋木箱中。

赵游知道有些地方的佛寺道观也会用金子熔铸神像,知道归知道,他依然在见到金身菩萨的第一眼为之愕然。

“太……”

他最终也没说出究竟太什么。

汪旸也低头注视。

明明更鲜活的菩萨在身后,但汪旸看得最惯眼的却是这前这个。但凡这个山村里的人类,哪一个不是从垂髫无知的孩子时期就懵懂地仰望着菩萨?一年年、一世世,眼睛从清亮到浑浊,变的是信徒,不变的是菩萨。汪旸顷刻间就想到了他的童年,他也和所有的孩子一样,被父母抱在怀里、领在身边,在蒲团上给怀生菩萨磕下第一个头,信仰从此开始。

可信徒千百年千百个,菩萨真的一一让他们得偿所愿?

倘若真有,那凭什么他汪旸是唯一被剩下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