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不再理会烂泥一般摊在地上的天机魔王,霄霆返身抱起云朵朵的遗体,向着山谷外大步走去。
夜已深沉,秋风寒凉,树林中多出一座荒坟,坟前立着一面简陋的石碑,上面刻有一行字道:“爱妻云朵朵之墓,罪人霄霆敬立。”
霄霆默立在石碑前面,脑海中闪过数日以来与云朵朵相处的点点滴滴,她的英姿飒爽、热烈如火,她的娇嗔戏语、柔情似水,一颦一笑莫不萦绕心头、深刻骨髓。
霄霆不由得心生恍惚,只觉墓里的佳人已然复活,半是欢喜半是伤感的来到他面前,黑宝石般的眸子里满蕴深情,火热的娇躯投入他怀里,情不自禁的相拥,点燃心底的痴恋,在一夕幻梦中夙愿得偿。
清晨早露犹浓,第一缕阳光照进树林,霄霆由近日从未体验过的睡眠中悠悠醒转,目光正好落在那条熟悉的窈窕人影身上,一时之间分不清是真实还是虚幻。
面前的佳人只着单衣,见到霄霆目光迷离,忍不住玉颊泛红,伸手递过一卷衣物,同时难掩羞涩的道:“大懒虫,衣服给你补好了,再不起床可要着凉啦。”
霄霆依旧发懵,片刻方讷讷的道:“朵朵……你是真的朵朵?那昨晚……我不是在做梦?”
云朵朵垂下螓首,低声佯嗔道:“我便是我,哪有什么真的假的?欺负了人想不认账,打算拿做梦来搪塞?”
霄霆终于有所醒悟,忙不迭的爬起身来,不由分说一把将云朵朵拥入怀中,喜极而泣的道:“你没死……你真的没死,可是怎会如此,那魔孽怎会放过你?”
云朵朵同样珠泪盈睫,细语呢喃着道:“我是没死,可你要再这么拼命勒我,我离死便不远了。”
霄霆连忙放开云朵朵的娇躯,满含歉意的道:“对不住,是我失态了……你快穿好衣服,免得着凉。”
说罢霄霆脸上一片烫热,而云朵朵又岂非羞不可抑?
须臾两人默默穿着齐整,还是霄霆讪讪的道:“昨晚我无话可说,朵朵你要如何惩罚,我都心甘情愿。”
云朵朵白了霄霆一眼,抿嘴羞笑道:“说得好听,那我罚你一直陪着我,一步都不许离开我,你能答应么?”
霄霆似是一滞,无奈摇摇头道:“朵朵你知道,我如今身负天命,必须先诛杀魔教教主。”
云朵朵并未意外,低眉轻叹道:“我知道你没有退路,可你的涤罪天器已经断了,根本奈何不了魔教教主,继续勉为其难,注定没有结果,那又何苦来哉?”
霄霆神情庄重,毅然决然的道:“即便我只剩一口气,也不容魔教教主继续为祸苍生,因为那是只有我才能承接的天命。涤罪天器虽断,天命却未终了,我没有任何其他选择,只有将这条路走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