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礼台的后方,彩色的玻璃花窗下,被十字架高高钉在墙上的神像,正怜悯的注视门口的来人。
鹿茜对上了神像的视线。
瞬间,花窗上的色块如行走的猫科一般,弓出脊背挣脱玻璃,化身绮丽的蝴蝶,在教堂中翩翩起舞。
在蝴蝶的围绕下,神像笑着,伸开的双臂好似展翅欲飞。
与此同时,她生出一股巨大的焦虑。
焦虑带来呕吐感,像有一只大手在胃里搅拌,顺着她的食管往上爬,指肚和指甲划过黏滑的壁肉,又痒又疼。
幻觉持续了两秒。
清醒的鹿茜整个人发虚。
午后阳光透过玻璃花窗,映射出彩色的光束,直直的打在于神像下做祷告的神父身上。
他听到脚步声,转过身,露出面庞。
一头漆黑的中短发梳成严谨背头,额头和鬓角处掉出的两三缕发丝,却为此减去几分呆板。
他身穿黑色达拉里斯,配着长至手肘的黑色开口披肩,腰间紧系藏蓝色腰带,露出精瘦腰身和修长双腿,显得十分俊美。
最引人注目的,却是那双深海般、连光都穿不透的湛蓝眼眸。
帅,真帅,庄严神圣不可侵犯的帅,靠脸和身份能造成爆炸效果的帅!
但是——鹿茜有个疑问,这人头上的星星瓶是怎么回事,还能让人好好欣赏帅哥吗?
她努力控制视线,尽量平视对方,好不笑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