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当殷如意重新教了一遍,再提问时,阮觅打起精神睁大眼盯着书看了许久,最终还是只能面无表情道:“不清楚,不知道,不了解。”

殷如意难得眼神怜悯:“劝你放弃。”

阮觅眉头都没皱一下,“七百钱。”

殷如意嗤笑一声,不再说话,倒也很是负责继续上课。

一翻书一盖书,一上午便过去了。

阮觅喝了杯茶润嗓,顺便把清晨郑小七送过来的那沓纸扔过去。

“念来听听?”

毫不见外,但殷如意竟诡异地从中听出了商量的语气。他刚想嘲讽两句,却又陡然警醒。好像除了教阮觅认字时,他从来没说赢过阮觅。

想了想七百钱,殷如意咬着牙笑起来,翻开纸。

“三喜胡同里十二岁以上,进过学堂且小有名声的人有两个,住的离这儿不远。一个叫张满,如今二十又三,尚未娶妻。另一个叫王潜,二十又八,已娶亲,生有二子。”

“水荣堂三人,年纪最轻的一个,十八……”

殷如意看起来什么事都不耐烦做的样子,一脸心高气傲,可读这些明明上不了台面的小道消息却读得很认真。他好像对待所有呈现于纸面的东西都怀着一种柔意与尊重。

阮觅皮了一下,心里给他加了四个字。

铁汉柔情!

正听着,忽而一下子却断了。阮觅抬眸看去,见殷如意捏着最后一张纸,神色莫名。

过了会儿,还是念了。

“金巧街李养,二十,自小有神童之名,样貌俊美,尚未婚配。”

念完这句,他拢了拢那沓纸,好好儿放在一旁后走了,极是安静。

阮觅将那张纸单独拿出来,看了上面“李养”二字一会儿。

脑海里不知怎么的,莫名其妙想起来那个殷老爷和李寡妇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