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先生,若无才便是德,为何世上却并不缺读书人?”
“因为这话说的是女子。女子出嫁前学习女德,出嫁后恪守妇道操持家中事务即可,读书岂非无用?”老者回道。
“那您以及天下学子,又为何要读书?”卫栀继续问。
“自然是为了科考上榜,为朝廷效力。女子不能参加科考,读了书又有何用处?”
听完他的话,卫栀轻笑一声,接着似是虚心求教道:“按您所言,那若在科考中名落孙山,无法为朝廷效力,读过的书岂非同样无用?”
“那么,在场的各位,又有多少人是那榜上有名之士呢?若不是,你们读过的书便就都无用了吗?”
老者像是被她的话戳中了痛处,他沉默了片刻,很快便拄着拐杖愤然离去。
“你这是强词夺理!你要知道,除了高门大户,世间从未有过平常女子与男子同进学堂的先例!”
“真想肚里有墨卖弄清高以寻门好亲事,请女先生回去教教不就行了?”
卫栀看向那个出声驳斥她的中年人,目光坚定又带着薄怒道:
“未曾有过先例,那是因为她们一直不被允许进学堂,这不是今日你说她们不该进学堂的理由。”
“因果倒置,本末不分,这便是你读的有用之书吗?”
那个中年人似是很不屑,小声咕哝了一句:“蠢笨妇人,就算进了学堂又能读得懂什么书……”
卫栀把他这句话听得很清楚。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发现这个男人的衣衫已经洗得发白了,衣边发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