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的是肯定句而非疑问，心里早已对这个事实有了认识，顾萱没有否认，而是点了点头沉默不语。冷冰身为上京基地的高层，应该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内幕，捕获丧尸做研究者不多，但不是没有，就连上京基地都干净不到哪里去。很快，冷冰就说出“齐新制药”这个名字，顾萱再次点点头，冷冰的推断能力从未令她失望。

“齐新制药？就是嫂子从里面拿出药剂的厂子，那不是爆炸了？”老四可忘不了当初顾萱几支药剂震惊任务大厅，更在商城中揭起一番波澜，齐新制药可以说是让顾萱名震上京的起始。

“等等，嫂子一共也没去过多少地方，她所能看到控制丧尸的地方……莫非就是齐新制药？那里面竟然有人养丧尸？这不可能吧！”小九惊呼一声，不敢置信地看着顾萱。在他印象中，齐新制药除了有些诡异，没有人能从中生还外，最多算是一座死城，怎么现在又变成了圈养丧尸的场所？这比他听到猪会爬树更加让人难以接受。

顾萱冷着脸笑道：“你们应该得到消息，齐新制药爆炸后，里面和外面都有无数的尸体。如果是活人怎么可能末世这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透出？只有丧尸才不会向外传递消息。并且齐新制药中有丧尸的这个消息绝对不可能一丝不漏，但外界不知道，很有可能是被你们高层等某些人截住了。那个地方距离上京太近，几十公里而已，一点风吹草动，上京也不可能只派一支队伍去探查，更不可能在那只队伍失联后就不再派其他正规军前往，而是一些零零散散的佣兵小队去探查。这是为什么，难道你们没有想过吗？”

“你……你是说，那些圈养丧尸的人跟上京的高层有着密切关系？”顾萱的话太过直白，他们几人虽然身在军中，但没有任职，都是跟在冷冰身后瞎混，更不曾关注高层的事情，现在被顾萱反问，脑子的思路瞬间变得清晰起来，难怪他们对齐新制药这个地方一直感觉怪怪的，这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呀！但这个结果却更加令人难以接受。

末世这么久从未听说过某个镇或某个城无一例外全部变为丧尸，相信齐新制药也不可能，但最后发现的全部是丧尸尸体，这些丧尸从哪里来？怎么会那么多丧尸一齐聚到厂里，这还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吗？齐新制药从始至终未曾有过一个逃难者，只能说明在末世之前，里面的工作人员便被某些人或某些原因控制住了。

“能跟我们说说里面滴具体情况吗？”他们想知道有关更多的关于齐新制药，关于圈养丧尸的事情。

顾萱悲痛地闭上双眼，那里让她想到了被禁锢的小陆子，长久后才徐徐说道：“你们知道，怎么养猪吗？”

“那些丧尸就像猪一样被他们养在封闭的房间里、铁笼里，体质好的会被他们推上手术台解剖，将他们的内脏器官分别存放在有机的微生物营养液中。为了保持他们对食物渴望的生理需求，场内的研究人员将鲜肉投放到每一片区域，但是只有很少一部分，丧尸想要吃的也需要争抢，从他们中挑选出最优质的丧尸，抽取他们体内的液体用作科学研究，并给他们输入不同的研究药品。这些药不是抵抗丧尸病毒的，而是激发丧尸异能或者增强丧尸体质的，可以让他们变得更凶猛、更凶残、攻击力更强。我在齐新制药呆了仅有数个小时，房间里的丧尸会在定时定点的情况下被允许离开房门，让他们去周边寻找早已藏好的食物，到了规定的点后，实验室中会散发出一股鲜肉的香味，吸引丧尸将它们召唤回来，重新回到厂区，然后依次进入他们的囚室。”

“这不是遛狗吗？”小九惊呼一声。

“遛狗？呵呵，你想多了，那是猪狗不如。丧尸回来以后就不用管了，研究人员将早已挑选出，被关在笼子里的丧尸进行研究，电疗、药物、殴打、粉碎，只要你能想到的行为，都会在他们身上施展。然后记录他们的恢复情况，与受打击点对身体的影响，最关键的是研制出相应的药剂，用来填补丧尸的弱点，让丧尸变得更完美无缺，他们想要研制出来的是一种无敌的、难以匹敌的丧尸。”

“在他们的研究室中，有三名还有生命迹象的人类。不，应该叫他们半人类才对，他们那时已经被注入了丧尸尸毒，他们被关在营养液中维持着身体的基本机能，皮肤被浸泡的惨白，能看见一根根绷起的血管，看起来比丧尸更加痛苦。另外研究室中还藏着一名异能者，他们不断的提取异能者的血液和异能精华，将血输入丧尸体内，研究制造异能丧尸的办法。”顾萱说到这里，愤恨的握紧双拳，他们怎么敢那样对待小陆子，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实验体的痛楚和悲哀，暗无天日、生不如死都不足以让表达她的内心。

这帮畜生，他们的行为本就令人不齿，何况他们研究对象的不仅仅只是丧尸，也有人类。现在他们无不庆幸，齐新制药已经爆炸，如果实验仍在暗地中进行，以后将会对全世界带来怎样的波及，无人可知。但他们又不由自主的担心，有一个齐新制药，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他们会隐藏在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让人看不见，摸不着。除非将他们背后的人彻底铲除，否则这样的危机会一直伴随着末世。

冷冰这时也陷入沉思，上京基地的种种异样早已令他察觉，否则罢免自己军衔的命令不会那么轻易下达。现如今将老头子接出基地，让他的兵脱离上京的掌控迫在眉睫，首当其冲的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基地。他心有所想，行有所致，扭头朝着顾萱问道：“你曾说过末世的酸雨与丧尸死后释放的气体有关，可有什么依据吗？”

顾萱摇摇头，她的依据全是来自前世的经验，是那些研究人员得出的结论，而那时的她已经躺在研究所的手术台上被迫做着各项研究，这些东西也是文千雅为了朝她炫耀而透露的，都是些研究所的内幕。

冷冰听后点点头，对着几人吩咐道：“将所有的丧尸尸体聚集在一起，焚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