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有清凉甘泉灌入口中,顺着喉咙下去,所到之处,热意稍稍缓解。她渴求更多凉意,不禁往甘泉的来源凑近了些,伸手抱住。
——触手微凉,仿佛盛夏夜里她戴着贴身入睡的寒青玉石。她颤抖着将脸颊往上贴,却不知为何,身体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那玉石却成了精一般,生出一双手,将她猛地向外一推。
“你且忍一忍,马上便到了。”
春花勃然大怒,凭什么让她忍?
缘着冰冰凉凉的手又扑了过去,她力大无穷地把那滑不溜手的玉石精往身下一摁:
“嘘,别动!再动,叫严先生把你抓起来。”
“……”玉石精果然僵住不动了。
春花睁开迷蒙双眸,玉石精在她眼前汇聚成一张巧匠雕刻般峻冷的容颜。看着很是眼熟,但泛红的眼尾和微乱的发丝又让她觉得有些不同寻常。
她双手捧住,仔细端详:“你变的这个长相,我很是喜欢。有没有女子夸你生得很俊呀?”
玉石精默了一会儿,道:“没有。倒是有很多女子……”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怕我。”
他容貌偏冷,又有严苛之名在外,虽然出身显贵,却从无女子敢当面示好,遑论是议论美丑。与韩抉相比,他少了许多无谓的桃花烦扰。
玉石精的唇色很浅,唇线绷直,春花却觉得自己见过那唇角弯弯的模样。
她嘿嘿一笑:“那是她们胆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