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意慕笙,一点都不在意。”
傅言算的心脏像是被人用手捏住了,血从心脏里喷射出来,却因肉体的阻隔而没有显露,内里却已经溃烂不堪。
这就是慕笙今晚的活动吗?吃着最爱的糖醋排骨,灌着红酒看他如何哄别的女人。
他大约是第一次为慕笙感同身受,钻心的疼痛,是他给她的。
可慕笙不在卧室里,傅言算高喊着:“阿笙!阿笙!”
脚下突然踩到了水渍,傅言算看着从卫生间漫出来的水,心里一惊。
他踢开卫生间的门冲进去,看到里面的景象,眼前瞬间一黑。
仿佛心中的野兽撕破了牢笼,叫嚣着想爬出他的身体毁掉这个世界。
因为他的女孩,躺在浴缸里,毫无生气。
慕笙仍穿着那件白色的短款睡裙,她漂在浴缸的水里,头发半湿着贴在脸上。
浴缸旁边扔着一把小巧的水果刀,还有一瓶几乎被喝光了的红酒。
如果是平时,傅言算一定被这场面勾的血脉偾张,因为那张精致的小脸在白色睡裙的映衬下是那样娇美。
可此刻,慕笙的脸没有丝毫艳色,只如白纸一般毫无血色,连带着平日里水红色的唇瓣都泛着可怕的青白。
她的左手漂浮在水面上,手腕上有一道在水下氤氲不明的印记。
其中的血流出来,被浴缸里的温水晕染开,变成柔和的水红色,和着水蔓延开。
他的明媚又嚣张的小姑娘,身上带着葡萄酒的香气,和着丝丝缕缕的血腥气,安静又乖巧,却无一丝生气。
她的话犹在耳边,撞击着傅言算的心脏。
“十三岁到二十三岁,十年了,我爱你,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