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志辉耐着性子陪在他旁边,并不阻止。
世上没人比他更清楚刘景浩的性格,看着坚如磐石,实则一击即碎。
“往后什么打算?”
待男人心绪稍平,邹志辉才不慌不忙递了块纸巾过去。
男人耷拉着泪说:“得过且过。”
“你得过且过,那他呢?”邹志辉望了眼门口那双男士拖鞋,面色微沉,屋子里气氛太过压抑,他多开了几扇窗。
刘景浩坐在衣服堆里,周身全是码成小山的旧衣裳。
他随手揽过一件祖母绿的旧毛衣,捋了捋上面的补丁,哭丧道:“早跟她说了这种衣服过时了,还不如扔掉,又破又占地方”
说着又抹了抹眼睛,目露无限悲戚。
“刘景浩,我他妈问你话呢。”
邹志辉不比尧青,凡事顺着男人性子,他与老刘交流自有一套办法。
男人眼神奄奄:“随他。爱留留,不爱留,想走就走吧。”
“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邹志辉忍不住蹬了他一脚,拣起件衣服扔到他身上。
男人并不反抗,默默然将衣服从身上拿下来,重新叠好,规整到一个大纸箱里。
屋内又陷入死寂。
“我爸现在每天也躺着,我妹为了照顾他,婚期都延了。”
良久,男人幽幽开口,手间动作轻柔有度,越来越像尧青。
“其实他说得对,我是得要振作起来,不能什么事都让我妹扛。我妈走了,我爸也瘫了,一下子重担砸下来,连我也懵了尧青说得没错,我就是安逸太久了,以至于老天突然来这么一下,就杀了个我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