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几天什么都不想,只想到在梅宅的某一天,梅生手执一枝梅,笑意盈盈地说:“阿言,你知道父亲我为什么叫七七吗?因为我是第七朵开的梅花。”
万俟言说:“我只想他好起来。”
“他丢了半条命,你就用自己半条命换给他?阿言,听师哥劝一句,他能在师父手中保住命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他会好起来,你不必如此。”
“不。”万俟言握着拳头说:“不,我不会让他用这幅鬼模样活下去。他要活就要活得漂漂亮亮的。”
他又忽而轻笑,“他现在骨子里有我的血,不好吗?”
温思宁着急得拉了拉沈墨之的手,却听沈墨之问:“你如此爱他?你不恨他了?”
“我多恨他,就有多爱他。情字这回事,师哥,你不是比我更明白?”
沈墨之是明白的。
他叹了一口气,就抓住万俟言的手,然后两手相对,就有一道暖流流入万俟言的体内,他的脸色便红润了。
他愕然地看着沈墨之,“师哥,你——”
“我不逼你,只是给我留住你的性命。”沈墨之收起手说。
维奇夫人对他豪爽,一下就给了他千年的灵力,如今他也给了万俟言五百年的。
除了梅宅和转世到万俟家的那些年,万俟言都是躲在良常山炼药,从不求什么,这次是沈墨之第一次见他这么决断地要救人。
五百年的灵力,是他唯一能给的。
就在这个时候,沈墨之脸色一转,冷冷地说:“你能下床了?”
万俟言立即转身,只见梅生出来了。
他上前握着梅生冰冷的手,听他抱怨:“你出来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