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闺女说这孩子跟他们家有缘,能帮不帮是不是也不好?
苏青华一眼瞅出小婶的纠结,眼都不眨地出主意:
“这事我看行。我小叔人好,这几年管着咱们大队不许乱,一直没动真格的,不像其他地方斗得那么狠,不是没人在背后打小报告,要不大哥二哥上大学的名额咋丢的?
明明咱们全体社员大会公开投票都把他俩选上了,可往公社上头一报就把人给撸掉,就连小叔都几次三番地被敲打,还不就是咱们大队没完成指标,叫小人钻了空子?
梁斌这事儿倒是给了我启发。咱大队可就这么一个地主,只剩下梁斌一根独苗,不改造他改造谁?
可怎么才叫成功的改造?那必然是由内而外、从思想到行动上的彻底转变!要的是成果。
假如咱们能把落后的地主狗崽子,彻底改造成思想进步、德智体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接班人,比所有同龄人甚至绝大部分大人都更优秀,那不正说明咱们大队工作到位改造成功么?
要是能把梁斌立个典型,上公社甚至县里作报告,那就更是小叔实打实的政绩。万一能上报纸那就更好了,谁也别想再在背后算计小叔,咱家也不用吃那些哑巴亏。”
崔兰叶听他分析得头头是道,耳根子软地就要点头赞成,就听苏新华稳重地提出不同看法:
“你这想得也太美了点,又是上报纸又是作报告的,全公社那老多人,咋就轮上他梁斌出这个风头?真有这好事,人公社领导干啥不自己上,非要把功劳分给咱小叔?”
苏青华被大哥反驳也不在意,意味深长地看一眼一旁抄手看热闹的小妹,说:
“梁斌是不是那块材料,得问咱们圆圆,小妹总不会害自己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