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渡一口气堵在心头,上不来也下不去,抓着手机半会儿,不知道怎么回复。随后手一松,把手机扔床上,一口长长的气卸掉,整个人朝后仰躺进床里。
望着天花板,大脑空洞洞地发呆。
下一秒,她一把扯过旁边的被子,把脑袋闷住,像只崩溃的鸵鸟,躲在被窝里吱哇地嗷叫。
烦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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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学,陈星渡顶着两只巨大的黑眼圈出门,昨天一整夜,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像躺在热锅上的一条鱼。今早起来的时候,短发像只炸了毛的金毛狮王,又是用水洗,又是用风筒吹,足足弄了半小时才梳理好。
此刻还有几根呆毛在前额刘海飘着,映衬着她眼睛底下的两圈乌黑,人显得格外憔悴。
陈星渡在电梯口等电梯,拆开吸管的包装,把吸管扎进酸奶里。昨晚陈万禾和白阮浪了一晚上没回来,今早家里也没人,陈星渡习惯早上不吃早餐,只喝一盒酸奶就去上学。
她目光幽幽地盯着电子板上的红色数字,电梯一直从顶楼下来,直到二十二层,停住,两扇门缓缓打开。
脚下步伐还没挪动,目光却首先定格住。握着酸奶的手一顿,险些被呛到。
陈娉婷早上送傅司予去上学,恰好从楼上下来,碰见陈星渡,热情地打招呼:“渡渡,这么巧啊?”
巧。
好巧啊。
陈星渡扯了扯唇角,笑不出来,面部表情都僵了,目光移向陈娉婷旁边的人,傅司予坐在轮椅里,面上看不出情绪,正望着她。
只一眼,陈星渡便心虚似地,飞快移开目光。
陈娉婷说:“阮阮还没回来呢吧?正好,我送你们一起去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