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一群人簇拥在正中, 面色如常,只轻描淡写了句:“不碍事。”
夏晰下意识上前。
却被不断涌过来的人墙阻隔在外, 越推越远。
“夏晰。”贺君怡忧心忡忡拉住了她的手, “你这里都擦破了, 先去处理一下吧。”
“走, 先走。”夏晰还要再踮脚张望, 贺君怡把她用力一拉,拖走, “别看了。”
灯光下人潮攒动,她被拖得踉踉跄跄,回头只看得到一片模糊的光影。
回过神时, 她们已经坐在了保姆车里。
“还好那些瓷器都是用树脂做的,伤不到人, ”贺君怡从座椅下里搬出药箱,从里面翻了瓶碘酒出来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那个场景到现在还让人心有余悸, 无数道具摔成碎片,飞溅起来, 壮观得像下了一场暴雨。
夏晰坐在椅子上不动,也不说话,贺君怡猜她可能是吓得不轻,还没缓过来, 便先埋下脑袋,小心为她消毒伤口。
伤得倒是不重,只在手肘和膝盖下有几处轻微的擦破,差不多是小摔了一跤的程度。
要不是陆冕反应得及时……贺君怡心惊肉跳地回想着,手下动作不觉失了轻重,夏晰本能地把腿一缩。
“嘶——”不止是缩了腿,她浑身都蜷成一团,把贺君怡吓了一大跳。
“对不起对不起,弄痛啦?”回过神来就是一叠声道歉,夏晰则没什么反应,慢慢放松了身体,恢复平静。
“我不要紧。”她说。
她目中翻涌了什么,投往车窗外的无边暗色。
“君怡姐,去帮我看看他。”夏晰的声音在这初夏时节的凉夜,显得清冷而空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