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们也只有一边在外蹲守着机会,一边不遗余力地在直播中向嗷嗷待哺的吃瓜群众们渲染,这国医中的天价消费水平,与相当可观的高等医疗资源。
高楼之上,陆冕关窗之前往下看了一眼。那群人密密麻麻攒动,像极了一只一只小小的蚂蚁,微不足道,却莫名令人内心涌起悲悯。他望了有一会儿,才转过身,望向坐于病床上的老人。
蒋静儒是真的衰老了,肉眼可见的白发增多,皮肤干瘪。
相比从前的城府深重,喜怒不形于色,他变得频繁情绪波动,也容易脆弱。
“这件事我真的不知情。”他很慌张,像个被冤枉了的孩子,又愤怒又委屈地为自己辩解,“你知道我一直很疼小晰。”
“我知道。”陆冕点头,然后便静立不语,他嘴角挂着的哂然或许刺痛了蒋静儒,对方张口就叫:“张特助!张特助!”
那特助闻声赶到,疑惑见于先前还开心地期盼着儿子的老先生,这一秒如此大动肝火的样子。
还以为是父子俩又闹起了争执,然而蒋静儒一开口就是咬牙切齿:“去把夫人叫过来。”
“……是。”张特助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带着股困惑退出去。
另一边,陆冕抬手看了眼表:“我先走了。”
“陆冕,”蒋静儒却叫住他,眼神中有些无措,“再给爸爸一点时间,我还有别的事要跟你说。”
“改天吧,”陆冕的脚步没有停,“夏晰那里我还是放不下。”
他刚把门推开一点弧度,蒋静儒的声音从头顶急促掠过:“张特助!那个女人呢?”老人家气急败坏地催促。
“通知到了,夫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张特助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战战兢兢地探身来回话,忽听身旁本欲离开的男人哂了一声,转回身来。
“父亲你不必这样,我只是来告诉你一声,至于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是你的事。”陆冕目光凉凉地直视着病床上乱了阵脚的老人,“之后我也有我的处理方式,不劳烦你费心。”
他说完就要扬长而去,正当头迎上一直守在门外的蒋南霆,后者见到他,眼神倏地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