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似乎在高空飘荡,周围的人声、司机叫他的声音,他一个字也听不到。
他机械的抬头,有些难看的扯了下嘴唇,“爷、爷爷……”
江老爷子整个人如同被挂在钢筋上,他一双浑浊的眼睛睁得很大,但眸底已经没了以往的亮光,“鑫、鑫辰,记得我……”他手握着江鑫宸的手,每说一句话,都十分艰难,“我、我跟你说……的话吗?”
江鑫宸已经不知道要怎么思考了,他只勉强扶住江老爷子,一时间,连眼泪,“记得,您说的每一句我都记得!”
“你、你已经很……优秀了,”江老爷子勉强露出一个微笑,鲜血却一口一口呕出来,他眼睛已经控制不住要闭起来,却依旧艰难的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跟你……姐姐……都……不……难过。”
他抬头,最后看了眼邻省的方向,搭在江鑫宸身上的手,缓缓落下。
手中,一张飞往邻市的机票落在了车底。
“不!爷爷!!”江鑫宸瞪大了眼睛,声音凄厉,慌乱的用手去捂住江老爷子不断流血的伤口,努力微笑,“我不优秀啊爷爷,您睁眼看看,我、我一题都做不出来,您、您看看,我这么笨,您看一眼啊……”
他慌乱的在车子里面找之前的数学卷。
车门外,救护车声音响起。
司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少爷,您、您出来吧……”
江鑫宸是被医护人员强行拖出来的。
钢筋穿透人身体,不能强行拔掉,医护人员确认伤者没有生还的可能,拔掉钢筋。
江鑫宸看着江老爷子被放到担架上,几乎已经忘了哭。
只愣愣扔到伸手,把飘到地上的机票捡起来。
司机看到票,又恸哭不已,“明天、明天老爷子就要去见小姐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