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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吊针,吃过药,夜太深了,只能在医院住一晚。

两个人挤在同一张病床上,云枝搂着他的腰身,把头埋在他的胸膛里,安静着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有没有睡着了。

江淮野摸她的额头,有点烫,出了层薄汗,他想推开她,去拿毛巾。

江淮野的手搭在她的肩膀,稍稍用力,她就抱得更紧。

江淮野抬手,长指将她微湿的、贴在额头上的头发撩到一边:“我去拿毛巾。”

云枝还是没说话,只是抱着他不肯放开。

江淮野不得不放弃了,揽住她的腰身,将她揽在怀里。

知道她肯定睡不好,防止电话把她吵醒,江淮野直接将手机关机,放在床头,安抚地拍打她的后背,哄着她入睡。

可是即使如此,那天晚上,她还是做了噩梦,睡觉的时候一直掉眼泪。

那天晚上,江淮野睁着眼睛,抱着她,一夜都没睡。

原本以为只是一场普通的发烧,没想到云枝竟然断断续续地烧了一个月,怎么都不清醒。

有一次,她半梦半醒间,靠在江淮野身上,迷迷糊糊说:“我觉得我要烧傻了。”

江淮野眼睛泛红。

当时她也没脑子去思考,浑身都难受,随口把心里话说出来,“你说我会不会烧成大傻子啊。”

江淮野低声,嗓音微颤:“不会的。”

云枝不知道听到了没有,闭着眼睛问他:“变成大傻子,你还要不要我啊?”

“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