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更喜欢一个人,太过于热闹的地方他觉得吵闹。
上元节对于大多数人而言都是一个非常有意义的日子,有人欢喜于与心爱之人情意相投或是阖家团圆的幸福,有人悲伤于亲人辞世又或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惆怅。
但是,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云洹往往都只觉得他们吵闹。
比起有时间悲春伤秋,他觉得这些时间完全可以用来做更多有实际意义的事情。为了情情爱。爱或悲或喜,在过去的云洹看来是最最愚蠢的事情,他不相信什么放过花灯之后就会长长久久的在一起的传说,他更相信事在人为。
如若是他喜欢的,拼尽全力他也会得到,他更加不是什么大度的人,如若爱人于他注定要生离死别,他做不到看着对方忘记他而后投入他人怀抱,如若是他,他更加会选择拉着对方一起死。
他就是这样一个自私自利的小人。
他轻轻的垂下眼帘瞧着岁淼说道放花灯的传说的时候那生动明艳的小脸,和她眸光之中的向往和欣喜,他心口一跳,轻轻的扣住岁淼的手,力道略微加重。
“怎么了?”岁淼注意到了云洹不一样的小动作,抬眼看他,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闪烁着不解,却依旧是欢喜的。
云洹轻轻摇了摇头,只是脸上的笑容带了几分无奈,他现在才发现,不论曾经的他有多么的自诩清高,认为自己决计不可能陷入情爱之中当个俗人,现在他才发现,他不过也是俗世中的俗人一个,他亦然也有欲望。
从前他的贪念是仇恨,而今他的贪欲却是那一抹明艳的小脸。
云洹低低的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少女的长发,刚想说些什么,蓦地发现岁淼的长发之中有着些许草碎和泥土,像是从什么地方蹭过来的一样。
云洹挑眉,突然想起近日他刚得到消息,岁淼可是被沈琛看的死死的,这会儿她过来更是身边没有一个服。侍的人跟着,那么只能说明一个点,岁淼是溜出来的,而且还是偷偷摸摸溜出来的,大概率还避开了丫鬟和沈琛的人。
但是,岁淼是怎么从春绣宫出来的呢?
突然想起那日岁淼猛地压在自己身上的情形,云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唇边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他轻声的问道:“阿斐,沈先生应当将你看的很紧吧?阿斐是如何出来的呢?”
沈琛早些时间身体还算不错的时候倒是又去翰辰院还有净台书院等一些有名的大书院授过课,不过后来因为身体的缘故也就没有再去了,不过因为他的才气是在是太大了,早先年做出来的诗词歌赋也好,书画也罢,那都是被捧上神坛的存在,因着不少学子自打拜读了沈琛的著作,或者是有幸上过沈琛的课的学子们,纷纷都尊称沈琛一句先生。
因着,云洹唤沈琛先生倒是没有什么差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