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听余秋琴端着开水过来,说道:“你刚到这儿,家里收拾好了吗?有缺啥的就跟大伙儿说,我们刚来时啊,也是缺这缺那,都是你帮我,我帮你。”
姜糖简单自我介绍了一下,才回答对方的问题:“收拾得差不多了,其实本来也没啥可收拾的,符——”突然想起在部队里男人还姓贺呢,她顿了一下道:“我爱人挺勤快,大方向他都弄好了,家里暂时不缺啥,还是要谢谢大家了啊。”
这话实在太拉仇恨了。
这不,她刚说完,立马有人接话:“贺副团长在家还会干家务活吗?”
语气既诧异,又带了点不客气的质疑。
姜糖一时没跟上对方的逻辑,“嗯”了一声。
只是认真看着说话的女人。
她记得这个女人的脸,昨天她就在余秋琴门口的槐树下坐着唠嗑,只是那会儿太累,她没心情打交道,便没细看。这会仔细一瞧,发现女人看着比她年长,和曲丽差不多的年纪,但她皮肤很白,露在外面的皮肤也不像另外几个军嫂那般粗糙。
她说完,似乎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太对,立马换了个表情:“当兵的都是臭老爷们,帮着干活的男人可少得很,平时看贺副团长训练人的那股狠劲,实在想象不出他在家里是这个样子,你有福呢。”
其实哪是训练人的狠劲,分明是撞见了符横云拒绝文工团一枝花时的场景。
日暮之时,霞光披身。
佳人莞尔一笑,低头娇羞,宛如白天鹅放下骄傲,露出惹人心怜的那一面。那副欲语还休之态,是个男人都难以抵挡。
何况是前途光明却娶了乡下女人的贺副团呢。
有时候,人难免自作多情,明明军嫂里乡下来的不少,平时跟城里的军嫂不对付,吵起架来既不输人也不输阵,可潜意识里依然觉得身为“乡下人”的姜糖比不上文工团的白玉兰。
虽说,她们暗地里更看不起白玉兰那种自轻自贱的女人。
但还是觉得姜糖配不上年轻有为的符横云。
因此撞见这一幕时,大家心照不宣地开始同情贺副团乡下的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