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对我,就算平时对我呼来喝去的,也会在这种时候绕路送我回家。
如果这是在写小说,留一点时间给我思考对白,我会设计出很多话来,让他不要觉得自己很差劲,希望他坚定自己的优秀。
但是现实中没那么多时间给我琢磨台词,我只能忠于自己最本原的人设:“对不起,我不太会安慰人。”
他很无所谓地耸耸肩:“这都过去很久了,我就随口一说,没什么要安慰的。要不是又看到这个剧本,我都记不起来这些破事儿了。”
我跟他并排走着,心里百转千回、天人交战,最终还是下定决心问出了那句混账话。
“陈先生,”我说,“你介意我用你的形象写个小说吗?”
他看起来很平静:“做个反派?”
我摇摇头:“是男主。”
他有点笑笑的:“你写你的呗,还问我干吗?”
我说:“不问就写感觉不太尊敬。而且我写的……未必都是好事。”
“你活得这么细还不得把自己累死。”他说得倒坦然,“莫言写《红高粱》,上来就是‘我父亲这个土匪种’,《丰乳肥臀》的原型也是他母亲。艺术来源于生活吗,以涵涵为原型的人物在我的小说里都死了三回了。”
听他这么说,我终于了却了一桩心事,大大地松了口气:“那就太好了。我还怕你会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