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全根见林生出来,忙上前去扶他,又把事情完完整整说了一遍,见林生愣在原地忙道:“林生哥,大山哥固执,和嫂子感情向来要好,您的话他好歹能听进去些,您快同我走一道吧。”
林全根心中着急,却见许秀琴抹了泪站起身,哑着嗓子道:“我跟你们一起去。”
林生素知许秀琴的性情,却又担忧她的身子,而许秀琴见林生犹豫的样子自然知晓其意,她走到林生身边道:“我已经好了,不管如何我都要去送送她。”语罢,又掉下泪来。
林慕本欲跟着两人去,奈何林琛才睡下不久,因着小兽不知所踪,林琛近来特别黏林慕,便留了下来。
“哎,想来都是这时疫惹的,一场时疫不知破碎了多少家庭,害了多少无辜的性命。”
差不多的年纪,一样的清河,林自安不禁想起亡母,心中一阵阵的伤怀。他的母亲是有难以赎清的罪责,而大山媳妇却是无意的过错,且自己也深受其害,林自安语气间除了伤怀还有几分惋惜。
正如林自安所言,大山媳妇的死因并不难猜测,稍微思索一番便能得到答案。大山媳妇日子过得一向顺心,唯一的差漏便是清河村的时疫因她而起。林慕回来不过几日,也甚少出门,却还是听到了几句难听的流言。那些话传到大山媳妇耳中,本就自责的她定是难以承受这样的辱骂,走上了一条绝路。
她本就无辜,好不容易治好时疫,流言却将她逼上了绝路,一个美满的家庭也成了泡影,而清河村又有多少人会因此辗转难眠?逝者已逝,这些伤痛唯有活着的人去消化了。
林生夫妇回来时夜色都有些暗了,魏旬掌勺,林慕打下手做了几个菜,只是几人心情都不大爽快,连平日的半分都没吃完。
这个时候,夜间的清河村已渐感凉意,几人便围在碳盆旁说起话来。
许秀琴眼睛红通通的,想来是在林大山家哭了几场,林生面色愁苦,一屋子都是压抑的气愤。
林琛静静窝在林慕怀中,自他知道小兽不会再回来后,便安静了许多。林慕既为小兽获得庇护和自由而开心,也为林琛的改变而担忧。他只愿小孩心性,林琛会渐渐忘却小兽走的悲伤,变回从前那个活泼的林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