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音作怪似的用手指戳他的胸口,“那你为什么哭呀?”
她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娇俏样,令人爱怜又头疼。
“做噩梦了?”苏音想半天替他想了个还算合理的理由。
虽然这个理由愚蠢极了,江野还是点点头:“嗯,做噩梦了。”
苏音新奇极了,到底是什么样的噩梦能把他吓哭?
困意来袭,苏音想不到那么远,在江野怀里打了个哈欠:“明晚和我一起喝杯牛奶再睡吧,就不会做噩梦了。”
“好,”他轻声答了一句,没多久就听见怀里女孩浅浅的呼吸声,在他怀里睡得香甜。
离开小姑娘的那前两年,其实活得很泥泞,在生存边缘苦苦挣扎的日子就像没有月亮没有星辰的夜晚,连一点微弱的希望都看不到,全世界都是黑的。
但江野从不和苏音说日子过得有多苦,他能走到光明的地方拥抱她,以前的苦难便不值一提,也不必多一个人为他伤心。
聪明的小姑娘也把过去一笔带过,不让他看,不让他多疼疼她。
这最让江野心涩。
月光皎洁,九月的晚风裹着清冷的月光,温柔得能宽容所有异想天开的人。
江野不抱希望地想,倘若让他回到那时候,他一定不顾一切地扒开那扇窗户,去看躲在阳台偷偷抹眼泪的小姑娘。